有人有意吃下 Novell

对这世上的有些人来说,被关注似乎是苦恼的,比方冠希哥和犀利哥;对另一些人来说,不被关注才是苦恼乃至悲哀的,比方 Novell。

已经持有 Novell 大量股份的对冲基金 Elliott Associates,最近宣布打算以 20 亿的报价买下这家公司。当时交易价每股 4.75,EA 报价 5.75 现金,看下图。对一家风采不再,徐娘半老的公司来说,这个报价对股东还是有诱惑力的。

Novell 是那种曾经登顶,然后固步自封错误不断的典型,相比之下虽然我们整天轻则调侃重则诅咒 Microsoft 这样的巨无霸,不过不得不承认,在怀有远大抱负并且坚定地付诸努力实现方面,有些公司做得远比另一些公司好不止一个数量级,那些被遗忘的名字,个个都是对今日幸存者之能力的背书。Novell 的时代恐怕再也回不来了,买了 SuSE 想做速效救心丸也不灵。它的 Linux 业务始终没有飞黄腾达,最引人瞩目的举动倒是和 Microsoft 的合作与和解。或许它会像当年的 SGI,同样从如日中天的位置跌落,可到最后易手,消亡都没人关心。现在它的现金就有 10亿,最近一个季度收入 2.2 亿,全年逼近 10亿,就这样,EA 出价也就是 20亿,这就是 Novell ?

理论上被收归囊下不一定意味着会有负面作用,NXP,Freescale 一样为基金所有,活还是活着的,不过倒手和运作弄多了,恐怕多少会让一家公司慢慢枯萎。Novell 之前还有 Sun 是独立软件供应商的好大哥,现在……哎……

MIT Media Lab 新家落成

业主已尊崇入住……

新的 Media Lab Complex 正式开幕是 3 月 5 号周五,这天他们还举办了免费的公众参观,周六公众还和建筑师团队来了个自由讨论会,会上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Nicholas Negroponte 也现身了。

新楼是由 1993 年 Pritzker Prize 普利兹克奖 得主 Fumihiko Maki 槙文彦 设计的,这个奖常被誉为建筑界的诺贝尔。我回味了一下这其中的寓意:一位 1928 年出生的杰出老者为常常与未来连接在一起的 Media Lab 设计一栋新家似乎蕴涵着承接与融合的味道 :-) Media Lab 原来的 Wiesner Building 仍然使用 —- complex 一共也就这两栋楼。哦,槙文彦 还是 纽约 新世贸中心四号楼的设计师。

这栋新建筑有 6 层,大约 16万3千 平方英尺,花费 9千万 美元。实验室,办公室,会议室,展示厅等功能通通具备。还有一堆各种各样的 lab 和 center 入住。新楼风格精致,明亮,而且处处洋溢着“透明”的设计概念,内部装修绝大部分是白色或银色,有时你会觉得日光都穿透了那些半透明的墙进来 —- 而原来由 I.M. Pei 设计的 Wiesner Building 风格正相反,它几乎没几扇窗户,似乎也契合了原来 Media Lab 只顾自己玩自己酷,同时又低调,超然不屑于让世人理解的公众印象。相比之下,Boston Global 说新楼就是个 Snow White 白雪公主,而传统上 Media Lab 有点不修边幅,活像 Mad Max 冲锋飞车队,见过 Wiesner 里工作实况照片的人都能体会那种杂乱的 lab 的感觉,到处是线缆,机器人,不知所云的装置,堆得乱七八糟的桌子,地面上杂乱无章的盒子与杂物 —- 不过,时间会让他们融合的。

文内所有照片均为新楼的,后面几张可以点击查看大图。

实用的地方仍然是大开间设计,也可以说实现了另一种“透明”理念。每个实验室都只有透明的巨大的落地窗分割,楼里的每个人在干吗都其他人都是开放可见的,比方从中央大厅可以看进去 6,7 个研究团队的实验室,风格有点像艺术学院的画室。老板还专门把方向非常不同的 team 安排在一块的,毕竟 Media Lab 的要素,就是学科混合,他们甚至还安装了摄像机和电视,谁有兴趣就可以看看其他家伙在干吗。

现在不少孩子言酷只知 google 与 apple 啦,对于酷和开拓的理解似乎就在那个层面和范围内打转。Media Lab 可能是十几年前因为 张朝阳 而被“引进”中国并为人熟知的(这可能就是它为什么“现在”不那么为人知道的原因),当然它的角色没有说的那么简单了。如果塔利班要找个地球上最聪明最有创造力的工程师密度最高的地方搞爆炸,那把炸弹投到 Media Lab 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 投到 google 会打碎美国的现在,而投到 MIT 就掐断了他们的未来 ^_^

Media Lab 是 25 年前创建的,奠基人就是 Negroponte 和 MIT 校长 Jerome Wiesner (大楼即以纪念其而命名,他当时还是 JFK 的总统科学顾问 Science Advisor),现在是 School of Architecture and Planning 里的一个系,专心于媒体与技术的融合方向的研究。十几年前国内它最知名的时候其实也是其公众知晓度在它老家高涨的时候,大概拜 Wired 和 Red Herring 等刊物的连续报道所赐,正好那时候也是 digital revolution 的年代,它在 无线网络,Web,传感器 等等领域的研究那时也非常引领/符合潮流,20 多年下来,他的研究方向也在不断演化,现在他们更专注的设计与科技期望用来解决与 “social 的 人”更相关的问题,或者 human adaptability 人类适应性 方面。它的产品或最终导致的产品太多啦,光为大众知晓的就包括 吉他英雄,One Laptop per Child ,Kindle 等使用的 EInk 屏幕,LEGO Mindstorms,信用卡里的全系记录技术,北电的 Mesh Network,MPEG-4 SA 最后成为 structured audio ,Aspen Movie Map 是 Google Street View 的先驱;比较“隐蔽”的则有具备人类常识的机器,病毒式通信,智能假肢,高级传感器网络,创新界面设计,社交机器人等等等等,对了,记得前不久 TED 上演讲的那位印度裔学生的成果?Media Lab 有大量的团队在 人机交互 方向上进行工作。

导致这些成果的是 Media Lab “不走寻常路” 的内在,它的组织和运作形式不像学校内的其他学术部分,有行之有效的跨学科创新实践,另外和企业界关系也不错 —- 其独特之处即在于几乎 100% 靠业界赞助,而不是按项目或机构组织争取拨款或预算 —- 他们有 60 多个赞助公司,定期掏钱,有些还额外付费,让公司的科学家进驻这里,以便和 MIT 的学生老师一块工作。这样金主可以更自然也更深入地参与进来。consortium 或更高级别的赞助公司可以和 Media Lab 共享知识产权成果,既是 license-fee-free 也是 royalty-free,没有一次付费的麻烦,也不用按件按量上供,非常舒心。

不太为人知道的是,2001 年,Media Lab 在 印度 建立了 Media Lab Asia ,还有 爱尔兰都柏林的 Media Lab Europe。前者是因为印度政府的力促,不过这个合作在 2003 年因为分歧而破裂了。后者适合 爱尔兰大学以及政府的合作,2005 年 1 月关闭。

夜色里的新楼,看上去璀璨夺目,正好和里面那些同样光芒四射的头脑交相辉映。At the Media Lab, the future is lived, not imagined.

Penguin 企鹅的 iPad 产品

这次英国人动作很快嘛。Penguin 出版社 CEO John Makinson 这周二在伦敦演示了他们为 iPad iBook Store 准备的东西。

下面两段视频内容完全一样,方便不同位置读者观看而已。

优酷
YouTube

看看,视频演示里的内容很难说是传统的“书”,文字只是“一部分”,图片,声音,动画,交互内容和“智能”内容很多,传统书籍充分利用了“纸”,新书则充分利用了 iPad 的新硬件,加速度传感器,触摸屏,GPS 等等,没有哪个不如此:幼儿读物,Vampire Academy, The Human Body,Travel 系列,Star Finder… Vampire Academy 系列不光有社区,还能让读者实时聊天;Travel 丛书可以根据 GPS 得到当前位置自动显示更新地图,Star Finder 让天文白痴举手之劳就认得星座 —- 真的是一“举手”就可以哟。没错,Penguin 展示的不是 book,不是寂寞,是 app :-)

Makinson 对 FT 金融时报 说,The psychology of payment on tablets is different to the psychology on a PC, 平板上的掏钱心理学和电脑上是不一样的。他们认为 iPad 是个真正的机会。目前 Penguin 在美国业务中 4% 是 ebook,Makinson 预计明年 10%。他们会积极地创建嵌入了音频视频流媒体和游戏的产品,全部作为 app,而不仅是 ebook (ebook 这个概念和背后的技术太不雄心壮志了)。

关于收入, Makinson 说给 apple 30% 的分成要比印刷书籍行业要好 —- 通常出版社会给零售商 50% —- 苦出身的孩子就是知足。

照例,按最坏的设想,国内出版社仍然是活在史前或者竹幕后的另外一个世界的另外一群人,世界的变化跟他们的生活以及业务无关,那种根深蒂固的不敏感和惰性已经深入血液和骨髓。不过我还是怀着绝望的希望揣测,最好的情况是没准已经有人开始踅摸这玩意了?比方……先从金瓶梅入手。

说道 Travel,打个岔,想起沃顿在线一篇文章,让那些可能根本没去过某个国家的编辑,根本没和任何一位真正的读者接触过编辑整出本旅行指南,是件很吊诡的事吧,可以看看 激励员工的艺术:与工作的受益人面对面

笔记:Paul Graham 关于 startup

今年 1 月份,Om Malik 在 洛杉矶 的 Twiistup 上采访了 Paul Graham。45 分钟的对话范围很广,不过主要是关于 Internet startup 与 entrepreneurship 的。作为采访者的 Om 没办法完全记录这次访问,不过根据自己回忆以及当时与会者发的 tweets,他重构了这次采访的笔记 Notes From a Conversation With Y Combinator’s Paul Graham

当然,请留心,这不是对话体,更不是逐字记录,这是内容归纳,整理和评注。

创业者创建公司时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想想找一个适合的共同创业者(the right co-founder)。Graham 把公司的 co-founder 和房产的地段位置相比较,因为一旦买了房,你就钉在那个地方了。类似,你没法改变你的共同创业者(you can’t morph your co-founder)。“startup 的 idea 都没有拥有一个合适的 co-founder 更重要”。

使一家 startup 成功的因素?
startup 的成功依赖于创业者们是否对成功足够渴望。人们倾向于过分强调 idea 的重要性 (the brilliance of idea)。对任何成功的 startup idea,你都能找到 20 个酸溜溜的 loser 说 “20 年前我就有这个 idea 了”。这表明,是人,而并非 idea 重要。“最重要的是坚定(DETERMINED)。衡量决心的就是不退出不放弃( not quitting and not giving up)”

Startup 早期阶段最大的挑战是?
他们的敌人是 back button。一旦有人放弃了你们的产品,他们再不会回心转意给你们机会(Once people leave they don’t come back 翻译注解:此句需结合下文领会,否则干巴巴的抓不着意思要领)。要让人们使用你的产品和服务,“你必须理解人们到底需要什么”。要做到这点,你得发现人们的需求,发现自己的需求。你必须拿出一个真正的客户需要的东西。(翻译注解:此段原文也有点晦涩,接近不知所云,Om 呀……)

如今开创一家公司是否已经比较容易?
考虑到创业者们无需给自己发工资,初创阶段确实是比较便宜的。创建一家 startup 所需的所有东西其实你都已经有了。电脑,Internet,还可根据实际使用购买 server 处理能力(buy server per usage 译注:是说有现在有 cloud computing,按需购买计算能力的服务比方 Amazon Web Service,Joyent 等等等等,无需创业者做大的投资,无需自己从头做起从硬件到软件 stack 也可以开始构架自己的产品)。所以,实际上创立一家 startup 并不比过平常日子 cost 更多。

寻找 money 的适当时机是?
你应该只在你能确信投资者会出钱的情况下寻找投资。实际上,应该在你并非特别需要的情况下募资,而不是因为快破产了才要这么做。

是否觉得有些 startup 不够 think big?
有些 startup 确实 don’t think big enough,不过有些则做得不错。Graham 在后来的一封 email 里澄清说:

我想说的意思是,我问创业者你的第一版产品里的 huge thing 到底是什么。要得到这个问题好的回答的方法是,想象他们是在 10 年后获得巨大成功之后被访问,在讲述自己怎么成功的故事。比如,我们首先做出了 x,然后我们扩展到了 y,之后弄了 z,然后我们的业务就起飞了。这就意味着 x 之后,下一件该做的事是 y。

观众提问:你对像 Techstars 的 startup 孵化公司怎么看?(译注背景:Graham 的 Y Combinator 就是一家著名的 incubator)
Om 跟 Graham 验证了一下他的回答。大致是,“有点 annoyed,这就好像 J.K.罗琳 面对某人写的一本关于一个名叫 亨利.波特 的男巫师的书的那种感觉。不过好的一面是,当我们犯错时,他们能提醒我们(译注:意思是,如果我们错过了好公司,而他们却发现了投资了,那到后来,就能提醒我们犯了错误)。如果没有他们,我们要领会到自己搞砸了某些好人好事的可能性就低了不少”

—— 分割线 ——

Graham 和 YC 在国内口碑都不错,不过我感觉很可能是因为 Graham 书写并传播的看法或者洞见,而非因为 YC 投过大陆公司(继而成功并声誉鹊起,我记得有些轮的招募里,甚至写了他们对所谓 China or India 元素不感冒),遗憾…… 我们可能因而错过了中华版 Loopt, reddit, Xobni, 或者 justin.tv (就算没错过也该被广电活活折腾死了) 等 。不过更遗憾的是,他的主意或看法很可能不能适用在我们这片神奇的土地上。YC 的特别之处 —- 对创业者来说 —- 在于,和让青涩年代时的自己动过心的人类似,谁都会对起步时推过自己一把的人印象深刻,这“一把”不光是钱。对年轻的创业者来说,YC 是个不错的跳板,他们自己也已经经年经营出一点 cult 气质。在现在这样的艰难时世,YC 提供的 seed funding 更是不要白不要,反过来,Graham 也开玩笑说过 “I’m probably the only person hoping the recession wouldn’t end”。